42年前,92岁的西班牙艺术大师毕加索逝世。毕加索高寿,名作颇丰,情人亦是不少。我们很难知道,究竟是女性给了毕加索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还是他蓬勃的艺术灵感吸引了愈来愈多的年轻女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同的情人深刻影响毕加索不同时期的创作风格。今天,我们就一起聊聊毕加索那些五颜六色的情人们。
安格丽丝:棕色的初恋
毕加索是一个早熟的天才,他自己曾说过:“我14岁就能画得像拉斐尔一样好,之后我用一生去学习像小孩子那样画画。”毕加索的初恋是在他还不到13岁的时候,那时毕加索的画还很符合传统审美的标准。女孩名叫安格丽丝•门德•基尔,是毕加索班上仅有的两个女生之一。毕加索在课本里写两个人名字的缩写“AP”,他们暗通情愫,似乎已经到了海誓山盟的地步,直到毕加索在课本的最后一页写下“潘普洛纳”——那是安格丽丝的父母为了将他们俩强制分开而把安格丽丝送去的另一个城市。他失去了爱人。
毕加索和他五颜六色的情人们
回看毕加索13岁时的作品,安格丽丝并未出现在他的作品中。但《老渔夫》、《艺术家的母亲》、《赤足女孩》、《戴帽子的乞丐》等作品皆以棕色色调为主,看来十分沉郁哀伤,正如传记家帕罗•法布里写的那样:“他(毕加索)心中已经没有了柔情刻骨。”
吉普赛少年:黑色失乐园
经过了妹妹的死亡和在巴塞罗那的纸醉金迷,1897年秋天,16岁的毕加索到西班牙艺术最高学府圣费尔南多皇家学院深造,那里的老师也没能获得他的青睐。他放荡地生活,到了春天,他生病了,只能非常不体面地结束了在马德里的生活。辗转过后,他和朋友帕拉尔带着一个吉普赛少年进山了。他们在岩洞里住了大约一个月,那是毕加索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
对于城市少年毕加索来说,那吉普赛少年就像无拘无束的仙人。他带着毕加索认识自然,那些树木、那些禽鸣、那些星空的变换... ...毕加索爱他,从肉体到精神都十分真挚,毕加索把山上的风景全部画下来作为纪念。帕罗?法布里所著的毕加索传记中称那座山是毕加索的“失乐园”。
虽然他们曾以割腕融血的古老方式加深感情,但吉普赛少年后来仍不辞而别。1888年12月,《巴黎和约》结束了西班牙的帝王时代,尘世间满目疮痍,毕加索进入了“黑色时期”,他在虚无里看到了很多死亡——《死神之吻》、《死神的哭泣》、《两个苦恼人》等作品就产生于这一时期。
费尔南黛:甜蜜玫瑰红
1904年,在一场暴风雨当中,毕加索遇见了波希米亚模特费尔南德•奥利弗,他们在蒙马特高地被称为“洗衣船”的小阁楼上同居了。重获爱情的毕加索一改之前的忧郁绝望,从《扇子女人》开始,浪漫的粉红色调取代了单一的蓝色,“玫瑰红时期”开始了。
和费尔南黛在一起的日子里,毕加索从欢愉的性爱中感受到了重生的快乐,他频繁地运用裸体创作:《花篮女人》、《马戏团之家》、《玫瑰色的裸女们》... ...同时,毕加索从后印象派的精细中重新发现形体上的大略简洁笔法,《亚威农少女》被认为是首个有立体主义倾向的作品。
艾娃•谷维:温柔一抹绿
1908年秋天,毕加索和费尔南黛终于搬离了“洗衣船”的陋室。短短一年之后,他厌倦了费尔南黛,为躲避她而常常回到“洗衣船”的旧画室作画。
1911年,毕加索遇到了艾娃•谷维,对艾娃的感情则日渐火热,对费尔南黛则愈发冷淡。费尔南黛水性杨花、火气大、花钱冲得很,而艾娃温柔又节俭。《创造者与毁灭者:毕加索传》一书写道:“他们穷得买不起面包的时候,费尔南黛会叫上一套大餐,等送餐的男孩头顶着一篮饭菜来敲门时,她就会对着门外喊道:‘我开不了门,我没穿衣服... ...放在门口吧... ...我回头再付钱。’声音既不容抗拒又包含挑逗,小男孩只得照办。玛赛儿(艾娃之前的名字)却没有这样的本领,她需要有人来保护,同时她把自己奉献出来作为交换。”
费尔南黛不堪忍受,和一个意大利画家走了。第二天,毕加索就和艾娃私奔了。但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短短一周后,他就不得不频繁地给朋友写信,拜托朋友把原来家中的画具寄来,到后来干脆要朋友接济。他没有调色板,只能用钴蓝、葡萄园黑、干瘪的棕色和粉白调出的绿颜料作画。艾娃对他来说就像这绿色一样珍贵,他不肯让她在画作中露面,只是一幅静物写生中,在一块心形姜饼上刻了“我爱艾娃”。
奥尔嘉:夜总会的暗红
1915年,艾娃病逝。1917年,毕加索受邀到意大利观看芭蕾舞剧,一位眼神忧郁的芭蕾舞女演员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位俄国上校的女儿奥尔嘉•科赫洛娃,不知是不是异国风情作祟,奥尔嘉在毕加索眼里是极美的尤物。而奥尔嘉也想通过毕加索成为社会的极上层。1918年,他们结婚了。
奥尔嘉和毕加索的儿子保罗的出生让毕加索十分重视家庭的安定,但奥尔嘉的爱慕虚荣让毕加索喘不过气。奥尔嘉固守着俄国上层的华贵与秩序,忍受不了画家的杂乱无章,逼迫毕加索穿华贵的衣服,而且不得不另辟画室。1925年,毕加索创作了《三个舞蹈者》,暗示了他和奥尔嘉的紧张关系。有人说,画作中略显灰暗的粉红色、红色和蓝色,是暗示一个夜总会的彩色影片放映机,在这律动里,舞者跳着淫荡的软体舞。1935年,奥尔嘉刚刚诞下女儿,两人的婚姻就走到了尽头。
特蕾丝和朵拉:金色与黑色
1927年1月8日,毕加索在漫无目的地闲逛,超现实主义者都喜欢这种状态,据说随时可以产生新的灵感与发现。那一天,他的发现就是玛丽•特蕾丝。特蕾丝是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美女,在地铁站初遇毕加索时,她并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但她还是与他坠入爱河,在自己18岁生日那天把初夜献给了毕加索。与特蕾丝的恋爱是毕加索最疯狂、最突破禁忌的一次,她一切听从毕加索,包括一些性虐的要求——有些奇怪的要求,甚至让她笑出声来。与特蕾丝相遇的当月,毕加索创作了《扶手椅上的女子》,画的主题就是情欲的畸变,他把这段令自己血脉偾张的地下情呈现给世人。
1931年3月,毕加索完成了《台桌上的静物》。这幅静物图的水果中隐藏着特蕾丝的诱人曲线。他也与奥尔嘉分居,和特蕾丝正式生活在一起。这美好的生活一直持续到1935年9月,他们的长女出生。几乎就在女儿出生的同时,毕加索又遇到了另一位情人朵拉•玛尔。朵拉是南斯拉夫的摄影师,同时又是画家和模特。特蕾丝慢慢注意到,自己在毕加索的作品中变得又老又丑,而一个黑头发的女人则美丽至极——1937年3月2日的画作里,朵拉被赋予了睡美人的形象。
毕加索曾经说过:“一个姑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绘画中退出来,心中一定非常痛苦。”因而他越是和朵拉缠绵悱恻,越要给特蕾丝写情意绵绵的信。这次,毕加索想两个都要。他给两个女人排班,甚至在两个女人为他打架时,他一边快乐地旁观,一边继续创作着《格尔尼卡》。他继续把她们画进自己的作品,有些作品中很好辨识:一个是金色卷发,一个是黑色直发;有些作品中则是象征符号,比如挤在狭小笼子里的黑鸽和白鸽。
后来,朵拉成了毕加索公开的女人,而特蕾丝只能像个乞丐一样去他们那里拿些施舍。但朵拉也并不好过,在毕加索的画中,朵拉被画成长着狗脸的女人、穿着囚服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扭曲畸形的。此时的毕加索已经是一位花甲老人了。
弗朗索瓦丝:绿头发的你
在毕加索62岁时,他结识了弗朗索瓦丝•吉洛。在此后的3年里,他与这个优雅漂亮的女孩玩起了互相追逐的游戏。1946年,两人才正式同居。毕加索欣喜若狂地为她创作了《女人与花》。原本,弗朗索瓦丝想让毕加索给她画一幅写实肖像,但毕加索画到一半觉得写实肖像不能再现这个姑娘,于是他画上了绿叶一样的头发,然后这个姑娘就在他的笔下变成了一朵花。
毕加索曾说:“我喜欢这个姑娘,哪怕她是个男孩我也一样会喜欢。”其实毕加索对弗朗索瓦丝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少年,她让他想起了诗人兰波。弗朗索瓦丝似乎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并不会被毕加索的猜忌、恐惧和消极所影响到。而这让毕加索十分不安,他为了延长与弗朗索瓦丝的感情,和弗朗索瓦丝约定不能频繁见面。他想保护这段爱情不想以往一样被心中的魔鬼所吞噬,但在为毕加索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弗朗索瓦丝终究厌倦了与“一座历史纪念碑一起生活”。
后来,雅克琳进入了毕加索的生活。她照顾大师的起居,监督大师吃药,拼命为这个制造名作的机器上油,让它转动地更好。但她并不能理解毕加索,毕加索也不爱她。尽管这样,1953年,毕加索还是同她结婚了,因为心灰意冷的他已经不想再换女人。
1954年毕加索最后一次看见朵拉,1955年最后一次看见弗朗索瓦丝,1958年最后一次看见特蕾丝,这一年他也是最后一次与费尔南黛产生了间接联系。奥尔嘉也去世了,“洗衣船”也被烧毁了。毕加索同雅克琳努力过着宁静的生活,他们一同逃避着死亡,直到42年前的今天。毕加索为雅克琳花过20多幅肖像,但我们已经不能看出,在毕加索心里雅克琳是什么颜色,也许对他来说,雅克琳只是一个想要感激的人。







